大烟缸　咖啡和早餐奶

稿纸上薄薄的光
它照亮的枝条是凌乱的
小剌尖利　朦胧

我的指头一直小心
慢慢摸索。我想
如果再向外一点
就会摸到稿纸外的玻璃
摸到玻璃中的你

可是现在　
我还在发白的稿纸上
我那样小心
是要弄清这些灌木的形状

2004.6.16

我确信  我已经丢失
连同我的醒  连同  
露过最后一面的世界。

没有人记起我。
空白重叠在空白上。
一个零加上一个零。
一块冰化出
剩下一团空缺。

我确信  你们已经消失
痕迹转瞬融化。远去的背影
陷入巨大空虚
不能被发现。

曾经说出的  倾刻间
收回  并丢掉哑然的嘴。

窗外的山脉  室内的家俱  
一把椅子的腿
藏匿到三或者五
乘以零的位置。
昨天和明天之间  
一段秒针上划过的空气
不在时间之内。

我确信  世界已被
完全丢弃。
没有一丝可能的联系。

在我们生活的周围
总是有太多的灰尘
不知道由来

经过一个白天和夜晚
干净的桌子又会
灰蒙蒙一片。如果心灵
不打扫　伸手一摸
指头就会变脏

我们学会了每晚清洗
但衬衣领口  污渍仍然聚集。
有人在挡风玻璃上
还原清晰和透明
所有的人不得不用一生
干些重复单调的事情

　　　　2004.4.22

把意思越堆越厚　像大学的历史书。
也不留北风　
不吹动田野
不像某一页突然翻起来

直到只有沉默
直到
全部变成白色
像你在山巅看到的国家

开春
就让它们全部化掉

　　　　2004.4.18
　　　　2004.5.11

翅膀扇动。我恍惚轻了些　
缓慢上升。
两幢大楼悄悄下沉。
记得不久　黄昏来临
草坪变得模糊不清。
有人说　黑黑的一团　
悬在半空
我像你们所说的灵魂。